Friday, August 15, 2008
我这辈子(二)
再说,上岸经过活动后,虽己恢复,但还不同程度地存在问题。因此,决定就地休息一夜。我们就在公路边的空地上埋锅做饭。此时,四周围来许多看热闹的人群。大多数表示同情。也有表示不屑一顾的,甚至有极少数土痞子,围着我们窜来窜去,想在我们难民身上捞点外快。真是穷鬼杀苦鬼。不过,倒也提高了大家的警惕。大人们围着一个大园圈,妇女、儿童、和随带的破烂,以及不可缺少的生活必须品,都在中间,露天而宿。一夜倒也安静。所有的人,都睡了一个甜美的好觉。天亮后,大家都感到真正的恢复了精力。稍作准备,各自拿起自已所带之物,沿着公路,向前行进。我搀着瞎姐姐,走在最后。父母们交待:沿着公路慢慢往前走。千万别拐弯。我们走远了会在前面等你们,别怕。就这样,走走仃仃,终于在第三天上午到了舅舅家住的双桥镇。大人们拿出仅有的几个钱,在镇上店里买点礼品,因为不能空手投亲。此时,我则扶着姐姐,继续前行。采取笨鸟先飞的方法。走不远遇一位养路工,和我的舅舅相识,愿意带我们先去。父母也就同意了,为什么呢!原因有二,一是让我们先去,等于送个信,表示我们全家都来了。二是暗示他们煮饭,我们几天拔涉,早已是饥肠辘辘。等我和姐姐,二哥三人到达舅舅家门时,迎接我们的是舅母的冷若冰霜的脸。还是舅舅大概看在我母亲是他亲姐姐的份上,让我们进了屋。问明了情况后,舅舅出门去迎接我的父母。此时的舅母,脸拉的有一丈二尺长。我和二哥看到这种情况,进退两难。过了很大的功夫,我家和二叔五叔三家人全到。这顿饭直到天黑后才吃上咀,还是我们自已买的山芋,直饿的我两眼金花四射。父母还一再告诫,不准喊饿。换句话说:谁又不饿呢?只不过大人们能克制而已。对我来说:小小年纪,就体会到寄人篱下的滋味。私下跟二哥说:长大后,一定要挣大钱,好好供养父母,报答他她们为抚养我们吃的苦。吃完买来的山芋晚饭后,还是露宿。夜里,只听父母在小声说话,商讨生计;我听着,一会儿就睡着了。天一亮,大家未按排吃早饭,父亲就带着二哥去找农活干。母亲带着我和失明的姐姐出去翻山芋。因为这里是山区,当年雨水特多。反倒成就了他们是个大大的丰年。来时,一路走,一路看,只见沿途地里的山芋,田里的稻子,一派丰收景象。尤其是地里的山芋,只象征性地挖一挖。田头地垴,主人根本就不要。故此,父母,叔叔,婶婶,他们早巳考虑到各种情况。已有成竹在胸。虽遭冷遇,但是生存的希望和条件还是俱备的。故而,天一亮就各奔东西。并且,还真的各得其所。当时,正值收割季节,山区又是难得的大丰年。所以,父兄们帮人家收割,工钱倒也可以。因为他们本身就是农民,又老实,肯卖力,活干的干净利落。所以,活竞然干不完。而我们翻山芋,收获也非常大。除了吃以外,在临时的茅草棚里,堆起了大大的一堆。这时,我们又开始砍柴,扒松毛,解决了烧的问题。至比,生存的问题终于得到了解决。大家都松了口气。如遇下雨天,母亲则带着我和姐姐去吃百家饭。现在说来惭愧,但在那种特殊的时间段里,也只好如此,别无它法。那么,我的舅舅为什么这么惧内呢。古话说,小儿无娘,说来话长。原来,舅舅是新四军江北支队的民兵组织成员。皖南事变后,严重的白色恐怖,笼罩着大江南北。党组织遭到严重破坏,家乡不能容身,又与组织联系不上,只好乔装,前往江淅两省去找组织。由于身上无钱,全凭步行,昼宿夜行,至广德县境界,饥寒交迫,突发高烧,卧病不起。只身躺在大路边的看瓜棚旁。人事不知。幸遇一善良的老大爷,用米汤加草药喂养,才挽救了他的生命。经过半年左右的调养,身体是复原了,但找组织的线索却全部失去。万般无奈之下,又加上老汉再三挽留,只好决定,暂住此处。平时帮老汉家种地,做家务。什么事都做,就这样,还觉得无法报答救命之恩。老汉家就三个人,老汉自已和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女儿,外加一个神经病的儿子。老汉看到这个小伙子老实,勤劳。就把女儿嫁给了他。做了上门女婿。由于感恩,事事都让着老婆,日久天长,倒养成了怕老婆的习惯。远近皆知,美名远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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